娱乐脱口秀丨超越人设的社交账号

不久前,是社交产品微博的十年公测日,显然这个时间的意义已经超出产品本身的价值。你还记得自己发的第一条微博吗?在发之前,是否为用什么做头像,起什么名字纠结半天——要卓尔不群又要显得低调,轻描淡写。

我记得李开复曾经这样评价当代社交产品的特点,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满足人的原始欲望。这欲望可以用大家熟悉的马斯洛需求层次来概况,换一个更通俗的表达就是:从我要到我要爱,再到我要我,最“高级”的就是实现自我的存在和表达。今天,“人设”这个词已经从戏剧领域出了圈,有些职场鸡汤都在说,在办公室里老板和员工都能精确地瓜分各色“人设”。我一直有个观点,人设是给偷懒者准备的,当他们懒得细致、真诚地去了解一个人的时候,就把这个人片段式的言行扔进某个粗糙的人设里。所以,即便在社交平台上,突破人设也都是自我表达的关键一步。

也别小看了发微博这件事,有的演员就是能做到“一花一世界”的容颜和“姹紫嫣红”的风格,发布内容超出人设绑架,牵引着内心世界纤细、敏感的神经,传递的是数据无法概况的情绪。

举两个例子吧。先说女演员,陈冲一次稀松平常的坐飞机,她观察到休息室一位30多岁的姑娘,和疑似她母亲的病人。她记录下来,在微博最后说到:我在人前从不流泪,但是在中国和美国之间的飞机上我有时候会借着看电影的机会哭,我最爱的人分布在大洋的两岸,每一个相逢的欣喜都交杂着离别的忧伤。在这段话里,我看到了强大的共情能力,而这个能力是成为一个优秀演员不能或缺的技能。为何观众反感面瘫式的表演,还不就是他们无论是一个笑容还是一次流泪,都显得很假,与角色如隔三秋,自己都不能感动,怎么可能再去感动观众。陈冲演过两次清朝“废后”,一次是已故意大利导演贝托鲁奇《末代皇帝》里的婉容,还有是《如懿传》里周迅角色的姑母,有兴趣的可以去对比一下,同样是表现痛苦,年轻时的陈冲借助吃花来渲染,而中年之后更加精进,无需道具,特写镜头里都是戏。

再说男演员章宇,新晋文艺片“宠儿”,他在社交平台就毫无人设感可言,别说没有偶像包袱,甚至故意把自己性格中粗粝的一面暴露出来,比如毫不掩饰自己爱酒,说“我现在不想抱住除了酒之外的任何东西。”还有一些接近粗鄙的段子,将放屁与父爱进行黑色幽默的文字关联,保留自己的“脏”“糙”“真”,我们才在电影里看到他的表演就像一榔头,砸碎沉闷的模式,让人过目不忘。他是带着动物性,带着酒气、人味儿,走进故事的。

社交产品与我的关系,是镜像关系,镜中花、水中月,假亦真时真亦假,最终都是依着人性的摇曳而千姿百态。而我与世界的关系,则是微观对话宏观。世界再大,也不能迷失自我;自我再渺小,也有立足之地。

社交产品、我,还有世界,三者连缀起来看,就像生动的“清明上河图”,再细微的一笔背后,实际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我,在大大地活着。

来源:周到上海       作者:钱德勒